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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市、一河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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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30 14:42: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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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市一河忧伤
     ——沉重悼念老作家曹抗生先生

文/西门望雪


2018年的冬天是一个罕见的寒冬,湘南大地朔风寒面,连月的冬雨使得人的心情郁闷、压抑。天气刚放晴,却又传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老作家曹抗生先生业已作古,享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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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抗生

世界太大,生命比世界更大,而文字比生命更辽阔。我与曹老先生的交集当然也是源于彼此对文字的共同的喜爱。曹老先生是我市久负盛名的老作家,我闻名已久。但我是东乡人,曹老先生是北乡人,我俩年龄也相差较大,按理说我俩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事情也是有例外的,2015年我参加市一民间组织(一帮文学爱好者成立的协会)的一次理事会,曹老先生也是理事之一。当时,会议有一项重要的议题:为协会创办的纸刊起一书名。与会的代表各抒己见,但慢慢地大多都倾向协会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所提的一书名,这位老先生是耒阳市文学圈的名家,本人又是协会的名誉顾问。如此受到热捧似乎很符合人情。这时,曹老发言,他明确指出书名缺少“耒阳”元素,建议书名要有一“耒”字。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我人微言轻,确实没有勇气在这样一个名家名宿云集的大会上提出来。曹老师的发言恰好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所以我就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当时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2017年的暑假,耒阳社区的总编老麦先生组织一批“走进耒阳的乡村”栏目的作家、写手去蔡伦竹海采风。曹老先生和我都在受邀之列。老先生一头白发,消瘦颓唐。我不禁凄然,时隔一年,老先生身体大不如前,已经给人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了。一路上,曹老师不怎么说话,情神很落寞,与一年前在协会上那铿锵有力的发言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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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抗生与女儿

从竹海回来后,老麦说曹老师有少量自己所著的散文集,问大家能不能买点。老麦说老先生一生清贫,有许多心愿未了……尽管大家都不怎么富有,但仅仅两个小时,老先的存书就卖完了。这世上,永远都是读书人买书多啊!读书人永远是那么单纯简单。

其实,我对曹老先生知之甚少,对他的作品也很少阅读。但我知道他是一个单纯简单的读书人。一个醉心文字的人一定会无暇顾及尘世间的功名利禄,俗世的尘埃侵蚀不了高贵的心灵。正如明朝的宋濂学士说的:以中有足以为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曹老先生安贫乐道,并不以艰辛的生活为苦,用他自己的话说:因为文学我快乐而坚强。按理说,像他这样精通文墨的人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是很容易混得风生水起的。但曹老先生性格狷介,有读书人的清高和纯粹,秉承着读书人不降志、不辱身的崇高精神,这就注定了他在职场一定会是默默无闻的。曹老先生刚参加工作时是一小小办事员,直到退休,他仍就是一办事员。这世上有的人琢磨人,有的人琢磨事。曹老先生一生琢磨的是文字,他没心思去琢磨职场上的那些人事。

白岩松说过:一个民族有故事,就可以解决这样三个问题:因何而著名?因何而流传?因何而有用?

不过,我要提醒白先生,任何一个民族都会有故事。有故事,还要有会讲故事、会写故事的人。诗仙李太白诗云: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诗仙错矣!饮者怎么能留其名?饮者是靠文者留其名的。武松善饮,如果没有施翁书写谁记得他那个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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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经农、曹抗生、老麦、罗育善

曹老先生无疑是会讲故事、写故事的人。他对他的家乡----古镇新市,爱得热烈,爱得深沉。他用他的生花妙笔描述这片沃土的勃勃生机,让这座古镇的每块墙砖、每条石板焕发光彩,让我们听到新市古镇幽深的青石小巷回响出历史厚重的回音,让新市古镇身边这条耒河荡漾浓郁的乡情……

与曹老先生第三次见面是今年的元月22日下午,竟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永别了。那天,老先生带病创作的散文集《魅力新市》付梓印刷而就,老麦打电话给我,要我和他一起去新市给曹老先生送书去。

我们推开了古街一扇破旧的木门,穿过阴暗潮湿的前厅,来到老先生的卧房。老先生蜷缩在床上,虚弱得像一堆稻草。老伴把他扶起,背倚着木床的栏杆,他的头发全白,脸色惨白,他大口喘着粗气,不住地咳嗽,胸口巨烈地起伏。老麦说:曹老师,你的书印好了。我赶忙拿一本书放到他胸前,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无力垂着,已经没有能力翻阅自己的著作了。


老麦站在床前,表情凝重,一直在陪他聊天。曹老先低声回应,但我已经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我的内心也是沉重,我又一次感觉到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返回的路上,我和老麦聊起了与老先生那次参会的事情。老麦说:老先生是一位正直的人,是一位有风骨的文人。

第二天,得到老先生去世的消息。我唏嘘不已,难道老先生一直在挂念他心血之作---《魅力新市》。一旦了却心愿,就此撒手人寰?

是的,他爱这片土地,爱得如此深沉。他安祥地躺在儿时嘻闹的这条耒河边,他已经听不断亲人和朋友的悲声……

我们站在耒河边,耒河不语,静静的耒河,一河忧伤,似乎在怀念着那可亲可敬的曹老先生。

曹老先生,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啊……

2019年0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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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2 09:43:05 | 显示全部楼层
曹老的确是一位不求闻达,默默耕耘的智者。愿他的灵魂在天堂里永远惬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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