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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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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8 10:51: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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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也说高考 — —

作者:刘小朋




进入盛夏6月,备受大众关注的高考即将拉开帷幕。无数学子历经十年寒窗苦读,即将奔赴通往人生梦想学府的“独木桥”,他们紧张而又满怀期待。无数家长即将迎来子女前途命运的“十字路口”,他们忙碌而又心存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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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讳言,高考之于国人,其关注度之广、重视度之高,可谓教育之“国考”,天下“第一考”。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千军万马通过挤“独木桥”,他们能够端上国家体制内的“铁饭碗”,其社会关注度不言而喻。进入新世纪,大学毕业虽然不分配工作了,但高考改变人生命运的传统思维延续至今,其社会重视度不降反升。放眼2021年高考,这注定将是一届革故鼎新,“摸着石头过河”的考试。从“3+X”模式到“3+1+2”模式,今年高考颠覆了传统文理分科的旧有模式;从7月7日再到6月7日开考,高考恢复了新冠肺炎疫情解除后的正常秩序;从两天考期增加到三天考期,从四堂考试增加到六堂考试,2021年高考迎来了新时代改革的又一个试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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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昔,于我来说,高考既陌生又熟悉。说陌生是因为自己作为上世纪老牌中专生(放弃了念高中),不曾亲身经历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国考洗礼。这也成为多年后个人履历的一个“学殇”。说熟悉是因为曾经多次参与高考监考工作,对监考流程并不陌生。自己也曾作为志愿者参与“免费送考”公益活动。记忆中有两次监考印象特别深刻。一次是2005年初次监考,一次是2008年第四次监考。2004年那个时候我正值花样年华,第一次零距离走入高考战场,自我感觉比考生还要忐忑,重任在肩,压力山大,但我不辱使命。第二次是2008年。那年高考是我所在的L城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届高考,考纪考风之乱让人触目惊心,不说也罢。此后,L城高考秩序风清气正了,恢复了国考本应具有的神圣和阳光。但我放弃了压力山大般的监考。再后来,我人到中年,彻底沦为高考的看客了,目睹身边一批又一批风华正茂的学子前赴后继奔赴考场,他们中有我的亲属、我的学生,有邻家女孩,更多的是那些陌生的鲜活的面孔。他们或金榜题名,或名落孙山,或泪洒考场,或百感交集,各自书写着独一无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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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高校扩招已成为常态,高校入学门槛降低了。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常常思考一个问题:即高考为什么在这个开放、包容的多元化时代,非但没有在大浪淘沙中褪色,反而伴随时代洪流变得越发光鲜和明亮?今天,通过高考,上985、211名校已不是什么热点新闻;通过高考倡导“读书有用论”也不是什么普世良方;甚至通过高考搏取功名利禄也不是什么核心价值观。人们对高考的追随和期待更多的是一种惯性和盲从。在我看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传统思维仍然占据新时代人们精神高地。一个青衿学子经过寒窗苦读挤过“独木桥”到达彼岸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殊不知,在当代教育管理体制下,学子的前方似乎并不是一条宽阔美好的康庄大道。因为前方之路荆棘丛生,泥泞满地,充满太多未知因素和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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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北上广深”一线城市的学子因为地缘政治优势,他们尚且能够在享受素质教育的同时以坦然心态奔赴考场,那是因为北大、清华以及其他985、211学府的大门对他们有所偏爱,校门大开欢迎他们的到来。但湖南、湖北两个教育大省的学子就抑郁落寞了,在他们与高校大门之间,有着多重人为藩篱,他们似乎是另一个教育体制的群体存在。荆楚学子走入大门,必须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秉烛夜读”。据说曾经不乏有良知的公众人物为荆楚大地的学子鼓与呼,但他们发出的声音没有在遥远的紫禁城燕山山谷产生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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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寻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考是不是承载了社会太多的期待和负重。其实在高考之前,九年义务教育之后的中考从某种角度来说似乎更需要社会关注,因为初中毕业中考的家庭牵涉面更广,群体规模更庞大,甚至可以说正是中考的大浪淘沙、优胜劣汰,让高考成为了更加残酷的人生竞技场。在高考择优之前,大部分初中毕业学子就已经因为中考沦为选拔机制的淘汰者,他们或被动选择进入职校、技校,或选择踏入社会,直接成为农民工、打工仔,从而无缘三年之后的高考战场。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中考应该是当代教育人才选拔机制的“预选赛”,而高考则是“复赛”,相对来说,高考的选拔机制更加残酷,充满冰冷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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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L城教育进入了新常态、新时代,几乎每年都要创造不同的高考高光荣耀。虽然L城是全国一座四线城市,但它的教育积淀远远超过一般城市,甚至能够比肩若干三线城市。因为L城本身就是一座千年古城,有着尊师重教的传统文化生态。多年来,这里考出了不少清华、北大骄子,成为L城教育的骄傲和荣光。尤其是近年来,L城本地一所正本清源的民办学校书写了一个又一个高考神话。该校十年磨一剑,几乎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L城高中教育生态,让人叹为观止。但透过近年来L城上一本、二本高校的华丽数据表象,我们发现,L地重高考,轻基础教育;重民办教育,疏公立教育。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L地教育的实用主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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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是最大的民生,高考是教育的国考。作为教育者、作为普通市民,我们期待未来的高考拒绝喧嚣和浮躁,远离功利和政治。若干年之后,当我们的高考回归了本真和自然,由险象环生的“独木桥”发展为林荫盎然的康庄大道的时候,我想那个时候高考就不再是“高处不胜寒”了, 那一定是神州大地教育新时代的美丽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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