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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作品61】:“月子”中那延绵不绝的代际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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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17 14:57: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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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中那延绵不绝的代际亲情……

作者:张悦


我以三十多岁“高龄”结婚,不多久,就怀孕了,凭直觉怀着的一定是一个淘气的男孩,因为他经常在肚子里“练拳踢腿”,因而我反应很大。

后来,我终于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宝宝。开始“坐月子”,初为人母的狂喜与惶恐等诸多复杂的情绪笼罩着我,不知如何是好。这毕竟还是一团肉肉的小生命,既是我和丈夫爱情的结晶,也是我们这个家族生命的繁衍与延续,书面上常常提到的天伦之乐,这一刻我是真正深刻地体会到了。

婆婆看出了我内心的激动与不安,于是在我“坐月子”的时候,拿出一只“古董奶瓶”,郑重地送给我。她捧着那个奶瓶,仿佛一件家传的重宝,剥开层层用丝绒包裹着的小盒子,露出一件透亮洁净的奶瓶,又小心翼翼地被交到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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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奶瓶,其中蕴藏着家族的生命密码与传奇故事。婆婆娓娓道来,“古董奶瓶”的故事掀开了神秘的面纱。那还是民国时期,丈夫的祖父是一个传统的知识分子,从乡下经过考试到省城学堂任职。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与同样来自故乡的一位大户人家的闺秀——丈夫的祖母成婚了。丈夫的祖母从小念书,与乡下无知无识的女子大相径庭。来到省城,她托人找到了一个红十字会的工作,充任护士,因此有着现代的医学与护理经验。后来,祖母怀孕了,可她产前仍然坚持在红十字会里服务,其博爱、人道、奉献的精神感染了所有的人,红十字会的负责人——一位外国的医生,送给她一只崭新的奶瓶作为贺礼。那时候,奶瓶在中国还是稀罕物,几乎是在中国工作的外国人的专享。奶瓶是外国造的,而且还是稀罕的玻璃制品,瓶身上镌着刻度,以方便加入奶粉并注水,奶嘴是塑料的,适合婴儿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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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公公出世了,他是吮着祖母的乳汁长大的。但是,祖母偶尔也会冲些奶粉,用那个漂亮的奶瓶哺育他,以补充母乳的不足。再后来,公公成年后,又生下了我的丈夫,祖母就把保存完好的古董奶瓶转赠给了。丈夫生于七十年代,其时国人生活还非常困难,婆婆营养不良,乳汁不充足,幸好可以冲奶粉救急,而且还有那么好的奶瓶。丈夫也是抱着古董奶瓶、含着奶嘴渐渐长大的,只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忘却了小时候的事了。婆婆却把奶瓶保存得好好的,虽然历经生活的沧桑变迁,包括祖父母的去世、家庭的几度搬迁,古董奶瓶却还在,婆婆说她还时常拿出来擦拭,让它光亮如新。这么多年了,古董奶瓶还是如当初那样完好,只是奶嘴更换了几次。

我捧着这古董奶瓶,很是喜欢,虽然它很“老”了,却依然符合现代生育妇女健康“坐月子”的医学理念,毕竟作为喂奶的器具,玻璃制品比塑料要健康科学得多。我对这只古董奶瓶却萌生了更多的感慨,这奶瓶在夫家已经几十年了,甚至比我的年龄还大,经过丈夫的祖父母、父母湿润手掌的经年摩挲,仿佛是一件有着温度与情感的物件,而不是冷冰冰的玻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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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婆婆的指导下,我开始用这只古董奶瓶冲奶粉,以哺育我生命中的“小天使”。取小勺舀出一勺奶粉,用小刀在勺口刮得平整,再将奶粉小心翼翼地倾倒入奶瓶之中,然后取适量的温水倾注,留心正与瓶身的刻度相符,最后拧紧奶嘴,手持瓶身轻轻地摇晃,让奶粉均匀地融解在温水中,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婆婆不时地嘱咐我各个环节的注意事项,尤其是提醒我注意奶瓶的安全,千万别摔碎了,她打算还要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的。说来也怪,当孩子在一天一天长大,我的心态也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每当我温习冲奶粉的过程,就会沉溺于其中,心情也变得平静安宁。我精心调制的牛奶,充盈在湿润的奶瓶中,我的BABY含着奶嘴,大口大口地吸吮着,不哭不闹,吃饱喝足了,他又呼呼大睡,奶白的肌肤,天真的微笑,让人爱怜……

有时,小宝宝饿了,只知道哇哇大哭。我已经精疲力竭,躲在床上休息;丈夫慌得手忙脚乱,平时练习得很好的冲牛奶程序,却老是出错,好不容易冲好,把奶嘴塞进孩子的口中,他却呛了一下,吓了我一跳,不知道是水温高了,还是浓度不对。还是婆婆有经验,她抱起婴儿,边轻柔地抚摸边低低地吟唱,等婴儿平静了,才把奶嘴送到他嘴边,他终于找准了奶嘴,一口吸了进去,一气把牛奶全都喝完了,才打了个饱嗝,似乎瞪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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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才真正体验到为人父母的不易,我为自己长到这么大才明白这一点而羞愧。我的婆婆,她不但哺育了我成长,现在又开始照顾我的孩子,这是怎样浓厚的亲情才能做到的哟!那一瞬间,我真想告诉我的孩子,父母会一生一世地照顾你,陪你长大,但你健康成长的同时,也要明白父母的苦心与付出啊。

一天又一天,孩子抱着奶瓶在长大,这只古董奶瓶真的成了“传家宝”,哺育了丈夫家的三代人,多想一直这样传承下去啊,那将是一首动听的摇篮曲,一幅最美的家庭画!可惜,淘气的儿子不这样想,一天他发了脾气,居然把古董奶瓶摔到了地上,古老的玻璃再也承受不了岁月的沧桑,摔得粉碎。等我们全家人惊慌失措地赶到“现场”,小家伙兀自咯咯地笑个不休,浑然不觉他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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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古董奶瓶可以破碎,但那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永远也不会断裂;那幸福的天伦,也会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文中图片部分来自幸福东方月子会所耒阳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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